本文于缘起江晓原的文章《必须正确才是科学吗?——以托勒密天文学说为例》,在上海交通大学科学史系的研究生入学考试中,不止一次地出了“试论托勒密的天文学说是不是科学?”的考题,当然许多考生认为托勒密的天文学说不是科学,陈述的重要理由,大家都知道是因为托勒密天文学说中的内容是“不正确的”——我们知道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 江晓原认为他们答错了:“然而,这个理由同样会使哥白尼、开普勒甚至牛顿都被逐出科学的殿堂!因为我们今天还知道,太阳同样不是宇宙的中心;行星的轨道也不是精确的椭圆;牛顿力学中的‘绝对时空’是不存在的,……难道你敢认为哥白尼日心说和牛顿力学也不是科学吗?” 但是,考生的回答是正确的,理由不恰当。在我国,约定俗成,公众对科学的看法是:真实、正确、准确的知识,这个看法太粗略但基本符合西方科学的情况。西方科学是系统的实验和严密逻辑推理的体系,最基本的是共识(或观念)是:一、人类能够通过系统的实验得到确定的可重复的经验,这是科学的基础,通过直觉产生的概念、原理、规律可以对这些进行清晰的描述,并通过逻辑推理建立、得到真实的知识(概念、原理、规律)。概念、原理、规律必须是与经验形成对应,才是真实的知识(可以通过直觉把握这种对应)。再用演绎推理得到推论(包括得到预见),推论也能够与经验形成对应(这种对应同样是通过直觉把握的),若推论与经验的对应得到实验观察证实,则概念、规律就是正确的。当然,如果应用了数学,得到的就是定量、准确的知识。二、人类所认识的规律就是自然本身的规律,或者换句话说,自然是可认识的。当然,这是一个信念,是元科学问题,科学本身不能够证实它。 所以,科学必须是真实的知识,所谓“正确”一般是在定性上的正确,概念、原理、规律以及推论和经验的对应是成立的,是真实的,而且还要求得到逻辑推理的证实;当然,习惯上,“正确”有两个意义:一是概念、规律的描述与推论与经验存在定性上的真实确切对应,那就是定性的正确。二是,正确有时还包括定性上正确,定量上准确这个意思。 例如:进化论的原理之一“生物总是过度繁殖的”,首先是概念如“生物”、“繁殖”等必须做到与我们的经验形成对应,而且整个原理必须能够与我们的经验形成对应。这样,这条原理就是真实而且正确的。 由前面两条最基本的共识可以得到第三个基本共识:界定清晰的概念与严密的逻辑推理是不允许相互矛盾的,即不允许正确与错误共存,即由前两个最基本的出发点可以得到结论:对某项事实的认识所得到真实的知识只有一个,即“真理只有一个”,而且,通过逻辑推理,真理与真理之间能够相互联系的话,必定是相容的,不可能相互否定相互排斥。 第三个基本共识很重要,常常是研究者是否真正懂得科学研究的标志。研究者不能够以为自己运用了科学方法从数据或经验中得到了某个规律或者原理就得到了科学发现,历史上很多情况已经证明:这些很可能是存在自己未考虑的其它原因同样导致这样的结果,即很可能别的解释才是正确的。所以,研究者还必须运用对照实验以及逻辑推理等,排除能够否定这个规律或原理的其它可能解释,才能够说得到了科学发现。在自然科学方面,如果没有考虑这种可能性,发现一个新现象便急忙得到结论并报告,出现错误的话就非常丢脸了。在中国文科方面,由于水平比较低下,出现这种错误没有人认为是令人羞愧的错误,却似乎是非常正常的情况。 虽然在科学研究中出现错误,以及现在认为正确的,未来认定是错误,也是科学发展的正常情况,不必苛求。但江晓原所说的这话很有漏洞甚至可以说是错误的:“我们判断一种学说是不是科学,不是依据它的结论,而是依据它所用的方法、它所遵循的程序。”符合科学方法、程序的科学研究结论必须是真实也就是正确的,不能够是一驳就倒的。 但是在中国,业余的“民科”们由于不懂得这些,自以为在依照科学方法做科学研究,实际上却不是在做真正的科学研究,动辄出现逻辑错误、概念不清错误和基本常识错误等,不小心地考虑别的解释才是正确等的可能。这样,他们的所谓“研究”是毫无意义的。 在科学史上,古希腊人的研究方法已经有些接近现代科学方法,但结果却是在达到高峰后就跌入低谷,直到文艺复兴才出现现代科学,原因就是古希腊人如亚里士多德,是从先验的理性出发研究自然,才拥有一点点的事实和观察,就得到最一般概括的结论、解释。当然,这些结论、解释错误很多,不能够促进科学的发展。 而第一个现代意义上的科学家——伽利略,非常看重真实也就是经验与结论、解释的对应,把实验方法与数学演绎方法结合,真正开始了现代经验科学研究。W.C.丹皮尔在《科学史及其与哲学和宗教的关系》中说:“伽利略真可算是第一位近代人物;我们读他的著作,本能地感觉畅快;我们知道他已经达到了至今还在应用的物理科学方法。过去,人们总是先采纳一个完备的和自圆其说的知识体系,中世纪新柏拉图主义和经院哲学都有这样的特色,现在,伽利略放弃了这种方法。事实不再是从权威的和理性的综合中推演出来的了,也不必再符合于这种权威的和理性的综合了,象在经院哲学中那样;事实甚至不再是靠这种综合来取得意义了,象在刻卜勒的头脑中那样。由观察或实验得来的每个事实及其直接的和不可避免的推论都按照本来面目被人接受,不管人们怎样想把自然界一下子收服在理性的管辖之下。许多孤立的事实的协和是慢慢显露出来的,围绕着每个事实的窄小的知识范围,零散地发生接触,也许就融合成一个较大的范围。可是,要把所有的科学的和哲学的知识融合成一个更高的、统摄一切的统一体,即使还不是绝不可能的,也须推迟到遥远的将来。中世纪经院哲学是理性的;现代科学在本质上是经验的。前者崇拜人的理性,在权威规定的界限内活动;后者接受无情的事实,不管它是否合于理性。” 江晓原自己在文章里面说托勒密“那时,在他心目中,宇宙间并无任何实体的天球,而只是一些由天体运行所划过的假想轨迹。”江晓原没有注意现代经验科学的基本要求,在现代科学中,所研究的包括天球是实体,现代天文学是对天球实体的研究成果,很明显托勒密的天文学说不是科学。虽然,从长期的历史发展来看,托勒密对科学确实有重要贡献。但不能够把有贡献也错误明显,不符合现代科学基本要求的研究成果看成是符合现代科学要求的科学成果。 所以,对普通人来说,“试论托勒密的天文学说是不是科学?”的考题,由于普通人所受的教育就是哥白尼、牛顿是科学巨人,因此回答托勒密的天文学说不是科学,哥白尼、牛顿的天文学说是科学理论是正常的,可以理解。但从事专业研究者的回答应该是:在现代,托勒密的天文学说不是科学,哥白尼、开普勒甚至牛顿的天文学说都已经不是现在的科学,已经只是历史上的科学,只有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才是科学理论。附:江晓原《必须正确才是科学吗?——以托勒密天文学说为例》江西省德兴市一中
“科学”就是正确的吗?科学是以什么来判断的
事物是没有绝对的,一般只是相对而言。
拿科学而言,就是不断进步,不断颠覆以前的看法或者是理论,来充实和丰富自己。一般要确定某事物的正确与否,是要用到科学论证法的。
论证方法是举例论证,道理论证,对比论证,比喻论证等多种论证方式的总称。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随着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我们都选择相信科学,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同时科学在我们的社会生活中扮演者重要的角色。虽然说现在我们都选择相信科学,但是科学必能不都是正确的,科学是以事物发生的现实依据以及经验总结来判断的,下面我们具体来分析一下。
我们都知道,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不再像以前那样封建迷信了,虽然说有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其中没有科学的解释依据,让我们无法辨认出里面所存在的道理,因此只有科学才是硬道理,只有相信科学才能使我们更好的认识社会中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从而更好的认识我们自己。
但是科学并不一定就是正确的,我们都知道,科学是随着社会的发展也在逐渐发展,在时代的变迁中,科学也会与时俱进,跟上时代发展的潮流,有可能一些科学知识在以前来说是正确的,是对人们的生产生活有促进作用的,但是有些科学的东西也会过时,如果这时候把这些过时的科学知识放到当今社会上来,那可能就会影响社会的进程,降低办事的效率,从而阻碍社会的发展,因此科学并不都是正确的。
科学的判断依据有很多,我们都知道,科学是经过前人对社会生活的经验总结,是科学家们经过大量的研究实验以及社会实践活动之后,总结和概括出来的理论知识,我们在学习知识的时候并不都是直接经验,由于受到各种条件的限制,很多时候我们学习还是通过间接学习为主,以上就是我总结的一些关于科学方面的知识点,相信对大家有所帮助。
本文来自作者[admin]投稿,不代表泰博号立场,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staplesadv.cn/ds/71209.html
评论列表(3条)
我是泰博号的签约作者“admin”
本文概览:本文于缘起江晓原的文章《必须正确才是科学吗?——以托勒密天文学说为例》,在上海交通大学科学史系的研究生入学考试中,不止一次地出了“试论托勒密的天文学说是不是科学?”的考题,当然...
文章不错《驳江晓原《必须正确才是科学吗?》内容很有帮助